金融素养在研究中有一个具体的定义,而不是一个模糊的说法。它是通过一个人是否理解四个概念来衡量的:复利、通货膨胀、风险分散,以及利率与债券价格之间的关系。基于这些问题设计的大型国际调查一致发现,不到一半的成年人能全部答对,即便在金融体系发达的富裕国家也是如此。
研究中实际使用的问题
由Annamaria Lusardi和Olivia Mitchell设计的三个问题,成为了标准的衡量方式,并已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测试。
复利。假设账户里有100美元,年利率为2%,五年后你拥有的钱会多于102美元、正好是102美元,还是少于102美元?答案是多于102美元,因为利息本身也会产生利息。
通货膨胀。如果你的账户年利率为1%,而通货膨胀率为2%,一年后你能买到的东西会比今天更多、一样多,还是更少?答案是更少。账户余额在增长,而购买力却在缩水。
分散投资。购买单一公司的股票,通常比购买持有多只股票的基金更安全吗?不是。分散持股能降低单一公司特有的风险。
这些问题看起来简单到近乎有点侮辱智商,而这正是它的用意所在。在大多数国家的样本中,能把这三道题全部答对的成年人比例都不到一半,而且这一规律在各国之间高度一致。
代价最高的两个概念
复利在正反两个方向上都很重要,而人们通常更容易理解它作为收益的一面,而不是作为成本的一面。72法则能让它变得具体:用72除以年利率,就能得到翻倍所需的年数。年利率7%时,一笔钱大约十年翻倍。同样的算法也适用于债务,这就是为什么一张年利率22%的信用卡,如果完全不还款,欠款会在三年多一点的时间里翻倍。
通货膨胀是人们最常忽略的一点,因为储蓄账户的对账单显示的数字是在上涨的。如果账户利率是1%,而物价上涨3%,那么实际回报大约是负2%。余额变大了,但能买到的东西却变少了。十年下来,这会在不知不觉中削掉这笔钱大约五分之一的购买力。
这两个概念能解释很大一部分本可避免的财务损失。而这两者所需要的运算,都不超过减法的难度。
低金融素养与哪些情况相关联
研究发现了一些稳定的关联,不过因果关系很难确立,而且这些研究大多是观察性研究。
测得的素养水平较低,与更高成本的借贷、更少的退休规划、更少的股市参与,以及更容易支付本可避免的费用相关联。其中退休规划方面的发现最为一致:能正确回答这三个问题的人,更有可能对退休已经做过具体的思考,而规划正是预测一个人最终财务状况的最有力因素之一。
有两个人口统计学上的差距反复出现。测得的素养水平在年轻人中较低,这并不令人意外,而且大多会随着阅历增长而缩小。在大多数样本中,女性的素养水平也较低,而这一差距中很大一部分,来自女性更多地选择“不知道”这个选项,而不是答错,这说明问题既在于自信程度,也在于知识水平本身。
金融教育有帮助吗
帮助程度不如倡导者所期望的那么大,而且相关证据也已经发生了变化。对金融教育项目的元分析发现,它对行为的影响很小,而且会随时间衰减,对知识的影响则远大于对人们实际行为的影响。
更有效的做法是把握时机。在决策发生的当下提供教育,比如在办理房贷那一刻给予指导,而不是提前好几年上一门课程,能带来明显更多的行为改变。而默认选项的作用甚至更大:退休计划的自动加入机制,比教人们了解退休计划本身,更能改变最终结果。
这并不是在反对了解这些知识本身。理解复利和通货膨胀确实很有用,而且获取成本很低。这是在反对仅凭知识就能改变行为这种期待,因为“知道应该先还清高息债务”和“真正把它还清”之间的落差,正是钱真正流失的地方。
大家还会问
什么是72法则?
这是一个估算复利增长的捷径:用72除以年化百分比利率,就能估算出一笔钱翻倍所需的年数。年利率6%时大约需要12年,9%时大约需要8年。它对债务的适用性和对投资完全一样,而对大多数人来说,前者反而是更有用的应用场景。
金融素养等同于会理财吗?
不一样。素养指的是理解这些概念;行为指的是你实际做了什么。这两者存在相关性,但差距很大,这也是为什么改变默认选项的干预措施,往往比单纯改变知识的干预措施效果更好。